利百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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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鹿】闻香识女人(短篇完)

唐衣少白:

闻香识女人


       In me the tiger, sniffs the rose.


 


       雨天本来是十分适合暗杀任务的,一切都进行的蛮顺利,除了在爬通风管的时候脚滑了一下,冯薪朵在用细刀将目标脖子抹掉时,还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perfect。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老男人的情妇有起夜尿的习惯,她也万万没料到,这个看起来那啥功能不行的秃顶发福男人居然喜欢玩比翼双飞。那个女人见到金主爸爸毫无生命迹象地躺在那里,温热的血液浸湿了床单,而自己的好妹妹在一旁依旧睡得安详。冯薪朵敢打赌,这女人的尖叫声绝对能把玻璃窗震碎。


       “啧,真麻烦。”冯薪朵抹了把脸,忍不住啐了一口,她已经在大楼外的清洁升降梯上待了一个多小时,那个男人请了一帮很有能力的特种部队退役军人当保镖,刚刚在纠缠的时候左腹被划了一刀,黑暗中没能看清伤口有多深多长,但不断传到大脑皮层的剧烈痛楚让她明白,这绝对不是被杂志书页锋利边缘划出来的细小伤口。冰冷的雨水带走了身体的热度,终于等到那群保镖往高层搜索,站起来时脚已经忍不住在打颤。轻轻从清洁工忘记关上的玻璃窗跳进大楼,猫着身迅速闪到一楼大堂的卫生间,脱下湿透了的夜行服,布料与伤口分离带来的巨大痛楚让她忍不住抖了抖身子。不敢再磨蹭,随意包扎了一下便换上白天就藏好了的日常服,趁着大堂保安打盹的间隙溜出了大楼。


 


       有不夜城之称的上海,此时也进入了夜生活的尾声,街道上有不少从酒吧晃着出来的醉猫。钢筋水泥城使人们的心趋于冰冷,让他们不会对一个忘带伞在大雨中奔跑的女孩产生多少恻隐之心。冯薪朵在心里又把自己的傻弟弟李艺彤骂了一顿,那小兔崽子把她的车撞散架了,导致自己如今只能在大上海的街头来一场青春与爱的奔跑。


 


       屁咧!


 


       冯薪朵察觉到追兵已经在身后不远处四处张望着,思考了0.1秒,身体已经迅速拐进了右手边一家亮着橘黄色暖调灯的店门。


 


       “欢迎光临,小姐,我们店快要打烊了哦。”过于好听的年轻声音让冯薪朵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坐在高脚椅上捧着马克杯的女人。好看的面容线条却带着女性少有的锋利,金丝无框眼镜更衬得她的文雅,完全符合冯薪朵的颜控审美要求。小店里弥漫的幽香让她一下子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杀手的敏锐让她很快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老板,我和男朋友吵架了,他要来抓我回去,我躲你这你不要跟他说好不好?”


       冯薪朵对自己装无辜的模样还是有点信心的,被李艺彤戏称瞪谁谁怀孕的大眼睛还是有足够的杀伤力。果然,那个女人轻笑了一下便答应了,史迪仔样的笑比暖光灯还暖人,“你躲卫生间吧,我不告诉你男朋友。”


       卫生间的装饰延续了店面的简洁温馨,清新的花香让人十分舒服,如果明亮的镜子没有反射出自己此刻的狼狈的话会更好。掏出手机扔下几条微信把李艺彤又骂了一通,心里舒坦了一下便把手机收起来,神经重新绷紧,仍未确保安全,不能就这么放松。她不怕和那帮男人正面扛,虽然腹部的伤口很碍事,她只是怕连累了外头那个温柔的老板还有这家温暖的小店。


 


       突然的敲门声让冯薪朵猛地将细刀抽出护在身前,“出来吧,他走了。”女老板的声音透过木门,让她松了口气,把细刀小心收好,推门走了出去。


       小店里没有其他人,高脚桌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女人将一条干毛巾递给她,“先擦一下吧,不然会感冒的。”


       “谢谢。”乖巧地坐到椅子上,虽然冯薪朵只想立刻回家,但现在出去不确定会不会被发现,在这里待一下也未尝不好。热牛奶使身体流失的温度慢慢回升,柔软的毛巾带着好闻的柠檬香,吸收了大量水分。


       “说一下吧,你男朋友的事。”女人捧着马克杯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剪裁完美的小西装让她身材更显得欣长,“或许我可以帮你一下。”


 


       冯薪朵嘬着牛奶,眼睛偷偷打量着这家店,慢悠悠地开始编故事,这店面不大,西欧复古的装饰不过于豪华,典雅的刚刚好,各种品牌的香水瓶子随意无规律地摆在CD墙的格子里,书架上,桌面的角落,长吧台上。空气中飘浮着咖啡与香水的混合气味,却不浑浊,反而意外的和谐好闻。


       她的故事已经编的连自己的都听不下去了,可对面这女人依旧撑着下巴听得认真。实在编不下去了,冯薪朵舔了舔下唇,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装出一副惊讶,“啊,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老板,下次我来请你吃饭吧。”说着就赶忙起身准备往外走。


 


       “留下来吧,肥陈四那帮人都是海豹突击队或者墨西哥佣兵退役的,现在街上没人,你出去他们很容易就会发现。”女人放下马克杯站了起来,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吧台,慢慢走向她。冯薪朵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倒流了一下,瞳孔收缩,惊讶地望着她。


       可是她只是轻巧地绕过了自己,自然地将小木牌翻过来,店门上锁,把落地窗的电动帘放下,“他们还在像一群猎狗一样搜索着,你杀了他们的金主,左腹的伤口已经开裂了,硬抗不划算。”


 


       女人回过头来,淡淡地看着将细刀抽出来对着自己的冯薪朵,浑身犹如一支弦上之箭般绷紧。


 


       “我说的没错吧,杀手小姐?”


 


       “你是什么人?”锋利的刀刃已经抵上了脆弱的喉咙,可这个女人依旧挂着微笑,眼底一片波澜不惊,甚至连眉毛都不抖一下,两人过近的距离让说话的热息打在对方脸上。


 


       “我叫陆婷,一个小小的调香师而已。”


 


       她身上带着少年般干净的淡淡香水味……


 


       ……


 


       香水店的二楼是一个套间,简洁大方的装饰很讨人喜欢,陆婷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顺手挽起白衬衫的袖子,白皙的肌肤和迷人的小臂肌肉让冯薪朵晃了晃神,跟在这个女人身后走进了房子。


       “不要像只小狼狗一样瞪着我,我后背都要给你盯出两个洞来了。”冯薪朵看着她拿出一个药箱,“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吧,不然太不礼貌了。”


              


       敢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别人,除非是极端信任,不然就是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冯薪朵已经在心里将这个名叫陆婷的女人划为极端危险人物。自己一直盯着陆婷的动作,可她的表现实在太过自然了。


 


       “冯薪朵。”


 


       “那么,冯小姐,先把衣服脱了吧,我给你上一下药。”陆婷拎着药箱转过身来,看到冯薪朵不为所动,只好无奈地将箱子放在茶几上,走近这只警惕的小狼狗,“刚刚我背向你总共3分20秒,你把手放在刀柄上握紧了八次,那么多次机会你都不动手,我还以为你已经相信我了呢。”说着还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不是……”心里惊讶了一下,陆婷说的一点都没差,自己有无数次机会动手,可对方看起来实在太无害了,看着那小鹿一样的受伤表情,冯薪朵还是慢慢放松下来了。


       似乎是看出了冯薪朵开始信任自己,陆婷轻轻笑了一下,“从你进门的那一刻,我就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别人的鲜血你自己的血,子弹的硝烟味止血绷带的消毒水味,各种味道混在一起,我也就知道你是什么人了,毕竟调香师的鼻子是很灵的。”


 


       陆婷的声音很轻柔,让耳朵感到一阵酥麻,好闻的香水味让人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全感,竟没发觉对方的手指已经解开了自己的第二个纽扣,下意识地想去反抗,却一下子扯到腹部的伤口,立刻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乖,别乱动。”哄小孩一样的话语却让冯薪朵一下子乖乖不敢动了,陆婷温柔地帮她慢慢把衣服褪下,临时绑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湿,与伤口脱离的一瞬间,冯薪朵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伤口有点长,不过幸得没有很深,陆婷紧皱着眉头,小心地给伤口消毒涂上膏药,手上的动作轻的不能再轻。


       满意地将绷带打了个风骚的蝴蝶结,站起身来将沙发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咬着下唇眼泪汪汪的样子没了方才小狼狗的凶狠,反而让人心头一软,陆婷忍不住揉了把她带着湿意的头发。


       “衣服我帮你洗,明天就能干,睡衣穿我的没关系吧,内衣size我俩应该差不多,内裤有新的。”陆婷将依旧懵逼的小朋友轻轻推进房间,从衣柜将衣服翻出来塞到她怀里,指了指浴室,“记得伤口不能碰水。”


       陆婷将房门带上的那一刻,冯薪朵还是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看了眼手里的衣服,身上披着的外套还有陆婷残留的香水味,思考了几分钟,冯薪朵认为这不是140智商的自己能解决的难题,认命地走到浴室洗了个澡。


       陆婷推门进来的时候,冯薪朵刚好冲完澡,吩咐了一下吹干头发后再睡觉就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自然的仿佛两人已经一起生活了几十年。


       柔软的大床帮她解答了所有疑惑,疲倦的身体与神经已经不争气地将不能随意放松的杀手准则抛之脑后,迷糊间感到有人躺在自己身边,不自觉地去靠近这个温暖的热源,最后的意识停留在那萦绕在鼻尖,陆婷颈间的沐浴露香。


 


       ……


 


       陌生的天花板让冯薪朵愣了足足有五分钟,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严实,过于灿烂的阳光让她意识到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缓缓从床上爬起来,陌生的床头柜上倒是放着熟悉的衣服,本应没电关机的手机已经满电放在一旁,对于李艺彤的十几通未接电话和上百条微信,只是随手回了个没事便不再搭理,直到看见自己腹部绷带那骚气的蝴蝶结,冯薪朵才反应过来。


 


       自己在陆婷这睡了一晚上。


 


       浴室里放着新的洗漱用具,旁边还贴着张便利贴,写着早上好外加一个丑陋的笑脸。房间外饭桌上摆着一份早餐,培根鸡蛋三明治,牛奶还带着点温热,冯薪朵随手扯下一旁的便利贴。


 


       “把早餐吃完再走,凉了就自己用微波炉热一下,香水送你的,适合你。”


 


       奶白色的小巧瓶子很漂亮,轻轻拧开盖子,并不浓郁的花香让人感到一阵沁人心脾,冯薪朵满意地将瓶子收好,乖乖将早餐热了一下就坐在桌子边上吃了起来。


       下楼后发现陆婷不在店里,抿着嘴想了一下,冯小姐勾了勾嘴角,将电动帘升起来,把门面的小木牌翻过来,走到吧台捣鼓了起来。


 


       陆婷承认,当自己推开门后,看到冯薪朵捧着咖啡坐在吧台前翻着书的时候,心里小小的雀跃了一下,把手里的猫窝放下来,将小肥猫从笼子放出来。


       “你还有养猫的啊。”冯薪朵从椅子上下来,蹲在小肥猫面前,伸手挠了挠它肉肉的下巴。


       “叫纳豆,借给朋友养了几天。”将猫窝放好,顺手拿了个猫咪羊奶冻递给了冯薪朵。


 


       “我还以为你睁开眼就会跑了。”坐在一旁,看着纳豆舔着冯薪朵手中的奶冻舔的正起劲。


       “我还欠你一顿饭。”将空了的塑料盒扔进垃圾桶,冯薪朵坐回椅子上,抿了口自调的咖啡,“你想吃什么?”


       


       少年干净的气息骤然靠近,陆婷逆光站在自己面前,双臂撑着吧台,将她圈在狩猎范围内,嘴角挂着过于好看的笑。


 


       “吃你。”


 


       满意地看着冯薪朵白净的小脸慢慢变得通红,在她作势准备将手里的咖啡杯往自己身上砸之前,陆婷轻巧地闪到了一边,“好了,带你去个地方,保准你喜欢。”


 


       调香师小姐挑着眉看着她,车钥匙绕着修长的骨节转了一圈圈。


       


       冯薪朵忍住了拔刀的冲动。


 


       ……


 


       客人高呼着服务员的声音,呼呲呼呲吃得满头大汗的人们,翻滚的红汤和空气中飘浮着的浓烈麻辣香味,无一不刺激着冯薪朵的神经。


       看着对面熟练地勾选着菜品的陆婷,冯薪朵顿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经常来这吗?”


       “牛百叶你吃不吃?”陆婷抬眼看了一下她,见她点头了便迅速拿铅笔在小方格里打了个勾,把单子递给刚好经过的服务员小哥,“和朋友经常一起来,算是常客了,怎么,不喜欢吗?”


       “不是……”小心抿了口还有点烫的麦茶,抬头看着这个已经把外套脱下,挽起袖子的人。陆婷今天一身休闲装,脱了金丝眼镜扎起了小揪揪,看起来少年感更浓了点,“只是觉得你们卖香水的,应该不会来这种……亲民的地方。”冯薪朵斟酌了一下,想了一个好听点的词。


 


       “这里多好啊。”陆婷见小哥把东西端上来,便帮忙摆上桌子,“充满人情味,再好的调香师都调不出来。”


       水汽后陆婷的脸有点模糊,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什么人情味,明明就是火锅味儿,当然调不出来。”冯薪朵咬了咬筷子,夹了条鹅肠扔到红锅里涮了起来。


       


       不得不说,陆婷很会聊天,广大的知识面让她能轻松跟上水瓶座的跳脱思维,“冯薪朵,说真的,你演技真的不行。”陆婷仰头将杯子里的可乐喝光,顺便抽了张纸巾递给对面的人。


       “怎么不好了。”接过纸巾抹了把嘴,“我演技可是数一数二的。”


       “你说你男朋友来找你了,敢情你跟我说你男朋友是一米九几个儿的黑人大哥?还有你编的那故事哦,比我邻居家那个十二岁小女孩写的玛丽苏小说还差劲。”


 


       冯薪朵无法反驳,干咳了一声,掩饰性地举起杯子,“我没男朋友,只能瞎编了啊……”


       “我知道,你身上没有男人的味道。”陆婷夹了一筷子青菜到她碗里,“多吃点,你这吃的比纳豆还少。”


       “纳豆那么胖,我那么瘦。”扒拉了一下,抽出那条被压在碗底的生菜,一口一口慢慢啃着。


       “不仅瘦,还平。”想了想,陆婷又夹了一筷子肉到她碗里。


       塞了一口肉,冯薪朵满足地眯了眯眼。


       


       “内衣size我俩应该差不多。”尾音带着上扬的调皮,看着陆婷笑得开心。


       “……”


       看着这人吃了一瘪默默低下头扒饭,冯薪朵为自己终于扳回一局而一阵暗爽。


 


       百分之八十的感情都是在餐桌上促进的,伟大的思想家冯•道格二世曾经如此说道。那顿火锅之后,冯薪朵便时不时出现在陆婷店里,职业本能让她撬开了陆婷换上的第八个店门锁后,她终于将钥匙交给了冯薪朵。其实她早在第一天就已经把自己的手机号存在了冯薪朵的手机里,不过冯小姐更喜欢这种直接了当的进门方式。


       捧着杯热可可,冯薪朵窝在软沙发里盯着陆婷,她发现这人很会哄女孩子开心,那两个进来试香水的大学生已经被她逗得开心。两个女孩从冯薪朵进来时就已经在了,在她默默给自己续了第三杯可可后,终于买下了两瓶陆婷推荐的香水,像两只欢快的鸟儿一样摆着手跳着走出了小店。


 


       “你还真够受欢迎的。”撇了撇嘴,看也不看她一眼,表达着自己被晾在一旁两个小时的不满。


       陆老板摸了摸鼻子,没说什么,把暂停营业的小木牌翻过来,抽走了冯薪朵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太甜了对身体不好,我给你泡杯蜂蜜柚子茶。”


       静静看着陆婷在吧台里忙活,窗外的阳光在她高挺的鼻梁打下好看的阴影,带着暖洋洋的笑。冯薪朵不认为自己是个好相处的人,特殊的工作让她每天都游走在刀刃之上,沾满鲜血的双手早已让她心中的门不会随意打开。可是到了陆婷这里,所有的心理建设都被瓦解,陆婷能轻易读懂她在想什么,有时她会把店门关了,泡一杯摩卡就陪自己看半天书。有时为了吓唬她一下,自己甚至会躲在她床上,等她回房间时蹦出来,只是这人一般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把睡衣扔到她身上,就被赶进浴室洗澡了。


       在外威风凛凛的杀手小姐,在陆婷面前却像个幼稚的小孩。


 


       淡琥珀色的液体被放在面前,不腻人的甜慢慢温暖了全身的血液,冯薪朵抱着杯子眯眼笑得像只懒洋洋的猫,乖巧地抬头看向面前的陆婷,“大哥,今晚陪我去一个宴会好不好?”这个称号还是从陆婷朋友口中听到的,那个看着像只猴儿的女孩。


       “吴家公子的生日宴吗?”陆婷在她身边坐下,顺手理了理她有点乱的刘海。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翻了个白眼,冯薪朵发现这人真的无所不知。


 


       伸手拉开矮桌的抽屉,拿出那张烫金的请柬,“他请我过去了。”


       “所以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抽走了那张请柬,确实和自己几经周折搞到手的一样,“早知道你有我就不费那么大劲……”


       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冯薪朵停下了话,有点复杂地看着她。


 


       温热的掌心揉了揉她的软毛,“没关系,我和吴昊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而已,一两次生意的交往,他请我纯粹是想让我帮他打点关系罢了。”


       甩了甩脑袋,试图掩饰发烫的耳根,每次陆婷都能知道自己在想什么,那双清澈仿佛能够看到她心的最深处。


       “更何况他搞了那么多小动作,我一直当看不见而已,没了他不碍事。”陆婷的话消除了她所有的顾忌。


       “那你今晚过来接我吧。”重新陷入软沙发,冯薪朵慢慢翻着那本小王子。


       “好。”


       本来身为杀手,她的住处是不能随便让别人知道的,但对陆婷莫名的信任,让冯薪朵毫不犹豫地将自家地址交给了对方。


 


       高档的小区安保十分严格,所以当冯薪朵接到陆婷的电话,说自己已经在楼下时,不由有点惊讶。


       宝蓝色的跑车格外引人瞩目,那个穿着剪裁合身小西装的人倚在车子旁,看到她后笑得像只史迪仔。


       冯薪朵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走了过去。


 


       绅士地拉开车门,护着冯薪朵的头不会撞到车梁上,陆婷才坐进驾驶位。


       “从哪里搞来的大玩具?你看邻居大妈,那表情可丰富了。”冯薪朵撑着脑袋看着车窗外,围观的人各异的表情让她有点想笑。


       “这不是怕给你丢脸嘛,18款的阿斯顿马丁Vanquish S Ultimate,前些天刚上牌,拉出来溜溜。”已经无比熟悉的香水气息瞬间靠近,陆婷的短发蹭的她脖子有点发痒,“这款香水果然很适合你。”陆婷说英语十分好听,异国语言特殊的饶舌音带着别样的撩人感,灼热的鼻息洒在颈间,留下一阵酥麻。


       安全带扣上的咔嗒声唤回了她的意识,少年的气息离开时,她竟觉得有点失落。冯薪朵发红的耳尖让陆婷十分愉悦,握着方向盘的手随着车子里悠扬的钢琴曲打起了拍子。


 


       “真不懂为什么你会喜欢用这款香水,明明就是个大流氓。”小声的嘟囔没有逃过陆婷的耳朵,轻挑的笑又引得她一阵脸红。


       “祖马龙的鼠尾草与海盐。”开车的陆婷腰背依旧挺得笔直,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手上太脏了,带点干净的味道,至少心里好受点。”


 


       “陆婷,别这样笑,不好看。”或许是因为冯薪朵的眼睛过于明亮,陆婷突然觉得鼻子一阵发酸。


       在红灯前停稳车子,俯过身子撩开她的刘海快速在额上印上一吻,“好,我答应你。”


 


       ……


 


       吴家公子三十岁的生日宴会邀请了不少政商各界的大人物,当她挽着陆婷的手臂走进那个富丽堂皇的宴会大厅时,冯薪朵就感受到了有数道目光瞬间落在自己身上,准确来说是落在身边的陆婷身上。


       “陆总,好久不见,近来可好不?”油腻的臃肿男人迎面走来,陆婷明显感觉到紧挨着自己的人僵了一下,只好轻轻拍了拍她的腰,低声在她耳边说:“你去玩吧,有什么事就来找我。”说着还揉了揉她的脑袋瓜。


       看着冯薪朵点点头,乖巧地走开去找好吃的,陆婷收起了脸上的笑,转过头来看向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好久不见,吴总。”


 


       吴昊作为吴家的独子,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就被家里人宠坏了,整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吴正花了点钱给自己儿子搞了个官挂着,背地里却在做走私珠宝的勾当。吴昊也算是相貌堂堂,可没多少人知道这个富二代已经结过两次婚,只是他的两任妻子都在结婚后不久就离奇死亡,可陆婷清楚得很,那两个女人都是被虐待致死的。


 


       接过吴正递过来的酒,礼节性地碰碰杯,却也不喝,充斥着鼻腔的浓郁古龙水味让陆婷皱紧了眉头,“吴总,上次没能去贵店的开张宴,实在是抱歉。”


       “没事没事,陆总也忙,今天您能来犬子的生日宴,我们已经很开心了。”吴正暗暗擦了擦额头的细汗,五年前横空出现的嘉兴帮迅速壮大,不出两年就掌握了这一带的整个地下市场,而它的掌舵人陆婷却是个十分年轻的女子,从哪里来是什么人一切都是个谜。面对一个气场如此强大的人,饶是在人生场上打滚多年的吴正也招架不足。一边擦汗一边找机会问问陆总能否通融一下自己的走私生意。


       可陆婷压根没在意吴正,视线越过他,紧盯着那个穿着火红色礼服的身影。冯薪朵拿着两杯香槟走向吴昊,递给了这个左右手搂着两个女孩聊得开心的男人。


       冯薪朵是迷人的,不用几句话就让吴昊赶走了那两个女人,一口饮尽了冯薪朵递给他的香槟,她也给面子地喝光了杯里的酒,面对吴昊的弯腰邀舞,冯薪朵仅顿了一下,便把手搭了上去。


 


       吴正说的唇焦口燥,可眼前这位大哥除了偶尔嗯两声外,一点要搭理他的意思都没有。见陆婷紧锁眉头盯着自己身后,就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差点没背过气去。吴正稍微认得冯薪朵,知道她是陆婷带来的人。


       “吴正,你说,我们嘉兴帮做一下珠宝的话,市场应该不错吧。”陆婷放下手里的酒杯,看了吴正一眼。


       “是,是的……”


       


       吴昊搂着冯薪朵腰的手不断下滑,早已过了礼节位置,眼底里的想法不加掩饰,赤裸裸地看着她,像一只盯着猎物的野兽。尝试着去挣脱,却发现这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周围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让她顿时觉得有点无助。


 


       “今天很高兴各位能来参加犬子的生日宴,大家能赏面就是吴某的最大的荣幸……”吴昊被自己老爸拉上台讲话了,松开手时还有点念念不忘。


 


       “走吧,冯小姐,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陆婷的气息瞬间包围了自己,心中那一丝不安被迅速抹平,乖乖被她拉着带出宴会场,坐到车里了才发现有点不对劲。


       “你生气了?”看着面无表情开车的陆婷,冯薪朵问的极其小心翼翼。


       “没有。”


       吐了吐舌头,冯薪朵不再说话,扭过头来看向车窗,她隐约知道为什么陆婷会生气,心里一阵莫名的开心。


       V12的引擎在公路上咆哮着,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时,冯薪朵猛然反应过来有点奇怪,这不是去自家的路。


       


       “那个……大哥,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有错,我今晚就把你卖了。”陆婷笑了笑,脸上的表情慢慢缓了下来。


       冯薪朵心里一惊,路痴如她的都知道,这条路真的是去城郊的啊……


 


       ……


 


       上海地贵,在这寸土如金的城市里,城郊成了富人别墅区的聚集地。看着眼前这栋三层欧式小别墅时,冯薪朵顿时有点傻眼。


       “进去吧,愣着干什么。”陆婷把小傻狗领进屋子里,外面风大,她可不想吹一下风就把这个体弱的人吹感冒了。


 


       西欧风格的装饰非常精致,每一处都经过精心的设计,冯薪朵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整片的照片墙,“原来你在外面还有秘密基地啊,陆总。”照片都是风景照,埃菲尔铁塔罗马斗兽场,富士山胡夫金字塔,似乎世界各地都留下了陆婷的脚印。


       “今晚过后吴正可能会找你麻烦,在这边比较安全。”悠扬的小提琴舞曲从复古的留声机里传出,陆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身边。


       西装外套被脱掉放在沙发上,剪裁合体的衬衫更显得她身体的欣长,袖子被挽到小臂位置,就如初见时那样,她的腰依旧挺得笔直眼里带着笑,“这位美丽的小姐,我能邀你一舞吗?”


       


       毫不犹豫地将手交给这人,被温热的掌心握住,腰间有力的手臂将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陆婷抵住了她的额头,说话的热息打在脸上,有点痒。


       


       “探戈会跳吗?”


       “不会。”


       “没事,跟着我就好了。探戈和人生不一样,无所谓对错,它简单,所以才迷人,要是踏错步或者绊倒了,继续跳就好了,为什么不试试呢?”


       “好……”


       


       陆婷跳的很好,领着她慢慢踩出舞步,冯薪朵也学的很快,抬起头时就撞进了那片一直盯着自己的银河星空。缓急的舞曲慢慢进入激昂的高潮,骨子里的高傲让她跟紧了陆婷渐快步伐,星辰大海里的不服输让陆婷笑了起来。


       探戈舞是优美的,也是激扬的,身体间忽远忽近的距离点燃了一种莫名的情愫,四肢的舞动不需语言便能跟上陆婷的动作,她身上熟悉的鼠尾草香水味带给了自己最大的安全感,不再去顾忌,不再去思考,大胆的放开自己。


       放任她在自己身上游走的双手,放任她在自己颈间的热息,完全信任将全身的重量交给对方,高跟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另一幅篇章,她有力的手臂成了旋转时唯一的支点。如野兽般的互相撕咬又如情人般的耳边低语,对方眼中的炙热让她灵魂一阵颤抖,想逃开,却不愿逃开。


 


       那就别逃好了。


       


       激昂的舞曲终于迎来了平缓的尾声,被陆婷用力抵在墙壁上时,才发现这人已经有点红了眼,放在腰间的手禁锢着自己,细碎的吻带着灼人的鼻息落在脖子上。


 


       “你身上有那个男人的味道了。”


 


       伸臂环住了她的脖子,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陆婷能够从她清明的星辰大海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你又何必跟一个已死之人斤斤计较呢。”


 


       “不要。”带着点孩子气的话语让冯薪朵突然想起,眼前这人其实比自己还小上差不多一年。


 


       “那不如……”,收紧了手臂,轻轻咬住陆婷的唇,献上极具挑衅意味的一吻,“就把我染上你的味道吧。”


       


        低速驾驶,安全可靠


 


       冯薪朵是被鸟儿的叫声吵醒的,这是在城郊才会有的体验。她倒是蛮想起床去呼吸一下清晨的新鲜空气,只是那轻抚着自己发丝的动作实在太过温柔,那过于温暖的怀抱让她一点都不想睁开眼来。


       “再睡太阳就要晒屁股咯。”


 


       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睁眼就能看到陆婷那史迪仔笑的感觉,整颗心都被填满了,早上好的好字都还没能说出口,就被陆婷突然凑过来的吻堵了回来。


       “陆婷,25岁,至今未婚,只交过一任女朋友,她叫冯薪朵。除了偶尔抽个小烟喝个小酒外,无不良嗜好,有车有房有猫,收入够你一个月吃四次银座的寿司幸。嘉兴帮是我的,五年前还是塞纳河的那只白虎,那场爆炸我跳海里了,所以没死,你还想知道什么吗?”


       陆婷说的很认真,直直地看着自己,眼底一片清亮。


       “我又没想问你这些,还有谁是你女朋友了……”被她的一记直球打了个满脸通红,忍不住将脑袋埋在了她怀里。


       


       “我以为滚过床单就算是了,那么请问冯前辈,还要有什么仪式吗?”特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话,满意地感受到小奶狗抖了一下。


       “……你至少补个票好不好……”她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埋在怀里听着有点闷闷的,却让陆婷一下子笑了出来。


 


       抬起头来想瞪一眼这个笑得发抖的人,却被陆婷一下子扣住了脑袋。有人说过恋人间所有的恶趣味都是情趣,冯薪朵竟一点都不嫌弃这个没刷牙的亲吻,享受着唇齿间陆婷温柔的动作,恍惚间感觉到食指被套上一个凉凉的金属环。


 


       “冯薪朵,做我女朋友吧。”大小刚好的银戒指上带着繁杂的花纹,时光刻痕让它显得更有韵味,“五年了,终于找到了适合它的人。”


       


       “你愿意吗?”


       “我愿意。”凑过去亲了亲这个有点紧张的人,冯薪朵发现这人紧张起来也很可爱的。


 


       陆婷的肩膀不算宽,甚至有点瘦削,可躲在她怀里时总能让自己感到无比的安全。


       “你知道吗?我一直有个梦想。”埋在冯薪朵的肩窝里,轻轻嗅着她发间的香,“我想有一个女人拥住我,我埋在她的秀发里闻香,而第二天睁眼醒来,她还在身边,现在我的梦想实现了。”搂在腰间的手慢慢往下抚,轻轻摸着她的左腹,那突起的细长疤痕。


 


       “我开始感谢那天划了我一刀的龟孙子了。”眯着眼舒服地往她怀里钻了钻。


       “虽然我也蛮感谢他的,但更想一脚将他从东方明珠踹下去。”陆婷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一点点吻上那道疤,“所以宝贝,以后请不要再受伤了。”


       冯薪朵被亲得咯咯笑了起来,伸手抱住陆婷的脖子,把她拉上来看着她的眼,“好,我答应你。”


 


       ……


 


       冯薪朵接单子有一个原则,十天的期限她在第三天就会完成,那一个快很准让她在杀手界混到了不错的高度,不过她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被控制的人,就好比如现在。


       坐在前面的黄婷婷脸色有点差,而她仍一脸泰然地喝了口红茶,毫不在意自己接线人已经临近爆发边缘。


       “朵朵,这次你拖了三天,上头已经下警告了。”


       茶杯和碟子的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没事,反正这也已经是我的最后一单了。”往后靠在椅背上,勾了勾嘴角。


       黄婷婷愣了一下,看着冯薪朵的眼睛,确定她没有在说笑。说不出什么,只能把她推过来的徽章收下,“塞纳河五年前死了白虎,今天红狼也要死了么。”看着徽章上栩栩如生的红色巨狼,伸手摸了摸它的獠牙。


 


       “阿黄,你知道的,白虎没死,红狼也不会死的。”冯薪朵笑了笑,一口把剩下的红茶喝掉,拿起雨伞准备走出咖啡屋,“记得把这单打我账户上。”


 


       看着冯薪朵慢慢走远的背影,黄婷婷忍不住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人的电话,“搞定了,下次记得请我吃饭,毕竟你可是把我的饭碗也摔了。”


 


       “行了,你过来嘉兴帮管钱吧,我肯定比这王八蛋好。”


       “搞这么麻烦干嘛,直接跟你家小奶狗说不好吗?”


       “我家奶狗凶起来会咬人的。”对面那人轻轻笑了起来,“阿黄,找个人谈个恋爱吧。”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黄婷婷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窗外发起了呆,“母胎单身又不是我的错……”


       


       ……


 


       陆婷收好电话,冷冷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人,“我发过誓我不会再回来这个地方。”抬头扫了眼这个装饰华丽的办公室,自己曾经在这里交接过无数次任务,在这里创造过一个杀手界的神话。


       “我没想到那场爆炸没弄死你,陆婷。”


 


       “我也没想到,或许干太多坏事了,老天不收我吧。”陆婷笑了起来,手上的枪却一直抵着他的脑袋,“不过也多亏了你,不然我也不会遇到冯薪朵。”


       “你差点毁了我整个组织,我差点炸死你,我们也互不拖欠了,你回来干什么?”王杰缓了口气,想着再拖一会,他的人就会过来救自己。


       “别想了,现在外面都是我的人。”在他面前蹲下来,直视着他的眼,“按理来说我们是互不拖欠了没错,可是你动了冯薪朵。”


       “脱离控制的,就该被除掉,陆婷,你知道这个道理的。”王杰冷笑了一下,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这也是你想干掉我的原因对吧。”想起了前两天冯薪朵要回去收拾行李搬过来和自己一起住,那天自己有事情要处理就没有陪她。如果不是担心冯薪朵一个人收拾不来提早了过去接她的话,自己也不会发现她楼下已经布满了埋伏,或许下一秒就再也见不到这只小奶狗。冯薪朵只当是仇家干的,但陆婷清楚,王杰已经打算除掉她了。


       险些失去爱人的感觉,让陆婷每次想起都无比恐惧,即使是自己面对死亡时也从未有过的,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见王杰不再说话,陆婷重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举起手里的伯莱塔,“如果是别人,我或许不会把你怎么样。”


       “可你他娘动了我的女人,老子龟脑袋都给你打爆来!”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陆婷感到一阵解脱,心口上所有无形的压力瞬间消失不见。口袋里的手机抖了一下,是冯薪朵的微信。


 


       “今晚想吃火锅了。”


       “好。”


 


       陆婷曾对冯薪朵说过,自己身上背负的所有罪孽,或许就只能用爱你来救赎了。


       冯薪朵曾对陆婷说过,她从未觉得自己被上帝眷顾过,除了遇到你的那一刻。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肮脏的,空气浑浊不堪,唯有在你颈间嗅得的那一丝幽香……


 


                                               —End—


 


       后记:怎样,是不是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对的,就是初中时看玛丽苏霸道总裁小说的感觉233。嘿,这里是少白。我有一个特殊的减压方法,就是看些不需要动脑子的玛丽苏小说,就好比如这篇www这阵子真的很多糟心事,就想着写篇玛丽苏让大家放松一下吧🙃调香师只是一个幌子,我对香水研究不深,鼠尾草是我自己常用的,很干净的少年气息,不过番红花玫瑰就真的没有,毕竟全世界也没剩几瓶了🙃🙃


       其实全篇都是为了那段探戈服务的,闻香识女人中最经典的也是那段探戈,我用了不少电影里的台词,应该有人知道,前前后后那些都是乱写的,玛丽苏写起来还真不容易啊(望天)。还有为什么是白虎而不是龙或者鹿什么的,纯粹是因为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这句话,余光老师翻译的实在太好了。这篇文是暴力操作产物,就图个高兴,写的不好还望见谅,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很高兴能看到大家的看法。


       好了,这篇文就到这吧。哦,对了,还有一句,


       谁他娘的敢动我两个宝贝蛋,老子龟脑袋都给你打爆来🙂


 


       最后,祝你们用粮愉快(乖巧鞠躬)


 


       PS:我觉得给大哥的生诞贺文要翻车了,还没开始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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